下跪忏悔?涉嫌性侵21.6万未成年人的法国教会承诺卖房赔偿受害者

　　法国天主教会中有约2900至3200名神职人员是恋童癖。在过去70年里，有多达约21.6万的未成年人遭到法国天主教神职人员性侵。

　　文 | 杨维格

　　据法新社报道，法国约120名大主教、主教及其他神职人员11月6日出现在卢尔德市一所教堂，为一张“哭泣的孩童”的摄影作品揭幕。在受害者代表团体要求下，当日神职人员着便装出席。在教堂石阶上，大主教博福特率领一众神职人员下跪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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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天主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跪下祈祷以示忏悔。图源：法新社

　　他们忏悔的是法国天主教会今年10月初被曝光的重大丑闻——大约从1950年以来，约有21.6万未成年人被法国神职人员和宗教人士性侵。

　　神职的罪恶：70年里有33万受害者

　　曝光教会性侵丑闻的CIASE（独立调查委员会）由法国天主教会内部成立的。

　　2016年，法国里昂的一名天主教牧师被曝光在30年内性侵了数十名法国童子军，这一消息引发了公众的强烈抗议。法国天主教会在舆论重压之下，开始调查教会中恋童癖问题的普遍程度，最终于2018年成立了调查机构CIASE。当时，身在梵蒂冈的天主教教皇方济各都声援调查，并授权该组织访问教会此前不愿公开的机密档案。

　　为了尽量避免引起公愤与恐慌，CIASE的成员中并未包含犯罪学家和执法人员，而是由社会学家、人类学家、精神病学家、宪法和教会法学家、神学家教授和历史学家组成。即便如此，他们在梳理了数以万计的教会内部文件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即使是天主教会自己，对其可耻历史的记录也无法覆盖这一罪行的完整情况，儿童遭受性侵的现象要严峻得多。

　　CIASE主席让·马克·索夫公布了关于法国天主教神职人员性虐待的报告。图源：美联社

　　10月初，CIASE提供了一份长达2500页的报告。调查发现，法国天主教会中有约2900至3200名神职人员是恋童癖。在过去70年里，有多达约21.6万的未成年人遭到法国天主教神职人员性侵。如果将针对天主教学校教师等教会非专业成员的指控包括在内，被性侵人数将攀升至33万。

　　受害者发言：我们都被蜘蛛网缠住

　　报告详细记录了21.6万名未成年人在这段时间内被神职人员虐待的情况。奥利维耶·萨维尼亚克作为受害者代表，参与了该报告的撰写。

　　萨维尼亚克表示，1993年他年仅13岁就遭到了神父的性虐待。他一直认为这位神父是一个好人，一个不会伤害他的人。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半裸地躺在床上并且被他抚摸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种持续多年的虐待令他的身体和心灵受到终身伤害。

　　站出来的受害者奥利维耶·萨维尼亚克

　　另一位名叫“玛丽”的受害者作证说，那年她才11岁，被父母送去教堂接受洗礼和教育，没想到在那里竟遭受到了一位修女的虐待，但当她向父母讲述被虐待的经历时，她的父母拒绝相信修女会做这种事。因此，这种虐待又持续了一年。她回忆道：“我如同被送给那位修女的礼物，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冒任何风险。”

　　73岁的马丁和71岁的莫瑞尔在高中时，曾被一名天主教黑执事性侵犯。但由于隐私原因，他们作证时都拒绝透露自己的姓氏，部分原因是一些家庭成员甚至不知道他们遭受过这些虐待行为。“这会引起一些可怕的想法，”马丁说，“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得不等待着父母去世，因为，不可能当着父母开口说出这些话。”

　　莫瑞尔说：“我认为每一个受害者都像是唯一的受害者一样，经历了这一孤苦过程，这是这种涉及控制和保密的现象的一部分，而我们处于屈服的状态……在精神的囚禁中……我们都被蜘蛛网缠住了。”

　　法国天主教会性侵案的受害者们要求一个公道。

　　受害者组织“假释自由”（La Parole Liberee）的负责人弗朗索瓦·德沃说，这份报告是“我们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他谴责了允许“几十年大规模犯罪”的教会系统性掩盖行为。一些受害者说，他们需要收回多年的医疗费和其他与虐待造成的创伤相关的费用。他们认为，承认过错是必要的，经济补偿“确实只是象征性的……”。这不会解决问题，但也意味着，会让神父们付出一些代价……CIASE主席让·马克·索夫指出，施害者包括约3000名神父和教会相关人员，他们犯下的罪行曾被掩盖。“法国天主教会内对未成年人的性侵犯占法国所有性侵犯案件的近4%，虽然超过一半的性侵事件都发生在1950年至1968年之间，但这种现象在今天仍然存在，直到2000年，法国天主教会才开始公开承认未成年人性侵丑闻存在于教会里。”而教会长期以来对受害者的态度都是“深切、残酷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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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主教教皇方济各和几名高级神职人员在梵蒂冈为性侵受害者祈祷。图源：法新社

　　承诺赔偿：最快将于明年支付第一笔

　　当地时间11月8日召开的法国主教会议上，120名成员讨论了对受害者的经济补偿、改革神职人员培训制度、建立教会内部的监督机制，以及修改教义等问题。CIASE敦促法国天主教会，无论性侵儿童案件是否超出刑事诉讼时效，都应考虑对受害者进行尽可能的赔偿。其中，经济补偿是法国天主教会能够相对较快落实的，预计将在2022年支付第一笔赔偿金。大主教德穆林·博福特说，教会将出售包括房地产在内的资产，如果需要，甚至可以贷款。每个受害者将获得单独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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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教们还投票决定成立一个特别的教会法庭，负责处理全国范围内的虐童案件，以避免被控虐童的牧师由可能倾向于保护他们的地方教会领袖来裁决。但其他与教会法有关的问题不在法国教会的管辖范围内，需要罗马教会改变政策。法国天主教领导人预计将于12月会晤教皇弗朗西斯。

　　资料来源：法新社、纽约时报、环球时报、深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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